摘要:ofo的法人代表,从戴威变更为陈正江。连同今年4月出局的胡玮炜,共享单车“一代目”的时代,正式宣告结束。

难敌资本压力,ofo戴威“退位”-新经济

当年被资本哄抢的共享单车,终于结束了“一代目”时代。

随着ofo运营主体公司法人代表的变更,戴威的谢幕正式宣告启动。加之今年4月,摩拜被美团收购后,胡玮炜出局,国内市场最具代表性的两家共享单车,在惨烈竞争和野蛮生长后,相继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
“告别”戴威

10月22日,ofo发布公告称,为简化办公流程、提升工作效率,ofo小黄车中国区运营主体“东峡大通(北京)管理咨询有限公司”法定代表人,于今日由戴威变更为陈正江。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仅是ofo内部正常的人事变动,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戴威,不存在某些媒体所解读的“让位”一说。同时人事变更不会影响公司的任何经营和运营。

难敌资本压力,ofo戴威“退位”-新经济

ofo发布公告

从2015年3月唯猎资本投资ofo,到2018年10月22日戴威离场,ofo在经历了三年多时间的疯狂发展后,终于黯然易主。

资料显示,戴威毕业于北京大学,在校期间曾经担任学生会主席。2014年,还在北大读硕士的戴威,创办了ofo,致力于“以共享经济+智能硬件,解决最后一公里出行问题”。

在经历了初期专注学生市场后,ofo也开始走出校园,与摩拜单车争夺新用户。从2016年冬天开始,ofo启动了烧钱大战,补贴方式花样百出,相继推出“充值返现”活动、“红包车”、“免费骑”、“宝箱车”等等。

烧钱后遗症

在广告营销上,ofo先后邀请鹿晗代言,与环球影业合作打造大眼小黄车,以小黄车背景改造一线城市地铁车厢等。而ofo的最大竞争对手,摩拜则与京东合作助力京东618购物节,与卡美珠宝合作“分手盒子”,利用自媒体微博宣传等来做文章。

无论是公关推广,还是IP化的跨界合作,所有争夺用户与市场眼球的推广,都需要深厚的资本来支撑,ofo的烧钱大战,也使ofo的财务数据变得不甚乐观。

2018年5月中旬,ofo披露的财务数据显示,ofo对供应商欠款约12亿元,城市运维欠款近3亿元,合计欠款15亿元。

8月31日,上海凤凰发布公告称,ofo拖欠货款达6815.11万元,天津飞鸽、富士达、雷克斯等自行车生产商,都遇到了类似情况。据悉,上海凤凰为ofo生产的单车,每辆车的利润只有不到10元。

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兼难兄难弟,摩拜的财务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难敌资本压力,ofo戴威“退位”-新经济

2018年4月,摩拜以27亿美元估值被美团并购。根据美团招股书披露,4月4日起26天内,摩拜亏损约4.07亿元。2018年上半年,摩拜营收26.6亿元,亏损30.6亿元。

骄傲与妥协

或许有着北大血统的创业者,血液里都流淌着羁傲与自负。2018年5月15日,在拒绝了滴滴的潜在收购邀约后,戴威号召大家战斗到底:“如果不想战斗到底,现在就可以离开,公司未来将保持独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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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拜与ofo的合并传闻,曾一度饱受关注

宁可玉碎,不为瓦全。戴威的风格与商业社会的逐利目的,似乎完全背道而驰。事实上,自2017年以来,一向主张打价格战的朱啸虎就已经改口,多次呼吁ofo与摩拜两家头部公司进行合并,并努力撮合。然而,都被戴威拒绝了。

“当投资人不想再继续玩下去的时候,他肯定要套现退出。从历史经验来看,推动合并就是其前奏。”

事实上,合并岂能风平浪静,尤其是对资本裹挟的创业团队而言。比如优酷与土豆、快的打车与滴滴打车、赶集网与58同城,总需要有一位创始人懂得功成身退。

ofo法人代表的变更或许意味着,戴威已经妥协。据悉,此次接替代戴威的陈正江,是ofo最早三个员工之一,负责供应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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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T 24健身曾获得来自ofo的天使轮融资

天眼查显示,在担任ofo法人代表之前,陈正江曾在FIT 24健身(北京飞特二四科技有限公司)担任高管。FIT 24健身成立于2015年5月,是面向白领的连锁智能健身品牌。曾在2016年9月获得天使轮融资,投资方恰好是ofo。

看得到的天花板

高频次、低客单价、高活跃用户、超强现金流、RevPac相对稳定、解决出行最后一公里等等特点,使共享单车成为继专车之后最具潜力的出行风口。

资料显示,高峰时,仅两大共享单车巨头就聚集了数十家资本。其中,摩拜的投资机构包括高瓴、华平、腾讯,以及一系列知名VC,包括红杉、启明、贝塔斯曼、愉悦、创新工场、熊猫、祥峰,乃至美团王兴、易车李斌也参与其中。

ofo的投资机构包括滴滴、金沙江、天使投资人王刚、中信产业基金、经纬、Coatue、DST创始人Yuri Milner,还有小米、顺为、真格、元璟、唯猎等知名VC入局。

在资本的追逐下,行业进入了疯狂发展阶段。但是,共享单车盈利模式趋同,包括租金、押金、平台开放及大数据,模式复制易,行业壁垒低,也造成了大量蜂拥而至、期待投资者青睐的入局者。

事实上,单车的需求市场十分有限。作为城市交通系统的补充,只有北上广深这样的超大型城市、地铁公交等公共交通系统发达,1-3公里短途出行痛点明显的城市,才能够支撑起共享单车的发展,全国适合共享单车发展的城市,可能不过百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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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蓝单车创始人李刚

小蓝单车创始人李刚,曾对国内共享单车的市场总额做出过预计:共享单车市场每天大概能有1亿到1.5亿的出行频次,按每出行收入1元计算,一天的营收总额就是1亿到1.5亿元,每年365天的总额就是1.5亿元*365=547.5亿元。也就是说,一年还不到600亿元。李刚表示,这就是国内共享单车市场的天花板。

然而,李刚预计的天花板数据,是建立在每次出行收入1元的基础上。在竞争激烈的共享单车市场,1元对用户而言,已是天价。

留下一地鸡毛

更重要的是,随着国内共享单车市场的饱和,全国主要城市纷纷开启“禁投”模式。

2017年6月份,悟空单车宣布倒闭,成为第一家死亡的共享单车公司;紧接着,3Vbike、町町单车、酷骑单车也纷纷陷入倒闭潮;当年11月,排名行业老三的小蓝单车也不行了,据传欠下100多万元的物业费,拖欠供应商款项高达2亿元……

2017年10月24日,共享单车出现了“并购第一案”,被认为是共享单车行业进入竞争尾声的征兆。

2018初,朱啸虎的妹夫欧成效在自己的公开讲座中爆料,称朱啸虎已经把所持的ofo股份尽数卖给了阿里巴巴。就在此前不到两个月,朱啸虎还公开表示,“靠烧钱起来的,基本都是伪需求,我以后不再投烧钱的项目。”更早前,他还声称,“投ofo的时候不知道这么烧钱。”

难敌资本压力,ofo戴威“退位”-新经济

​共享单车“坟场”

虽然在ofo的公告中,戴威尚未“让位”,但经历了让市场为之震惊的共享单车大战之后,这个曾经极具潜力的行业,早已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中。看着街上五颜六色的废铜烂铁,却极难找到可以正常使用的共享单车,戴威与胡玮炜的身后,是一地鸡毛。